Thursday, November 01, 2012

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聽說,男人出現中年危機
就是最容易搞婚外情的時候

剛剛就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人
五十有五,上有高堂,下有妻兒
外表高大英偉、口才了得
曾任幾家機構的高層
本來應該有羨煞旁人的人生
但問題是個人修為未到家
幾年前雖已過不惑之年
仍性騷擾多名女同事
後雖庭外和解賠錢了事
但誠信已破產,事業亦走下坡

事隔幾年,此人再次出山
憑著三寸不爛之舌
吸引到一批對他一無所知的追隨者
對著熱烈的信眾
此人故態復萌
為證明自己依然風流倜儻
遇到熱情粉絲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開始施展他阿諛諂媚的技倆
繼而發展地下情

只是,他們的下場並不是此文的重點
(這樣的關係可以有甚麼下場大家可想而知)
重點,而且令人困惑的是
怎麼一個知識份子、年過半百
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
仍會犯下這種連小學生也明白的錯誤?(註)
難道就是因為這段不倫之戀能令他重拾昔日光華
讓他重燃激情獲得一時快感
以致可以背叛家庭、放棄聲譽?

中年男人渴望有尊嚴
尊嚴卻毀在自己手上
是為可悲





(註)
答案有幾個可能:
女的魅力非凡,受萬人膜拜,沒有男人逃得過她的魔掌
女的愚蠢不堪,令男人不下手不心安
如果上述都不是原因的話
那只有一個結論
就是此男子本質差劣、品格下流
簡單可稱為斯文敗類、衣冠禽獸、文物穿窬

當然,你也可以將此解讀為
真愛孽緣、剎時衝動、久逢春露
是的,當你將一切事情浪漫化的時候
世界就不會有罪惡
因為殺人放火、姦淫擄略、嫖飲賭蕩吹
站在當事人的立場來說的話
都可以變成很浪漫的事情
但這些情節還是留待寫電影劇本的時候再說吧

Tuesday, October 09, 2012

給十年後的我

 

這十年來做過的事
能令你無悔驕傲嗎
那時候你所相信的事
沒有被動搖吧

對象和緣份已出現
成就也還算不賴嗎
旅途上你增添了經歷
又有讓稜角消失嗎

軟弱嗎 你成熟了不會失去格調吧
當初堅持還在嗎
刀鋒不會磨鈍了吧

老練嗎 你情願變得聰明而不衝動嗎
但變成步步停下三思
會累嗎

快樂嗎 你還是記得你跟我約定吧
區區幾場成敗裡
應該不致麻木了吧

快樂嗎 你忘掉理想只能忙於生活嗎
別太遲 又十年後至想
快樂嗎

Tuesday, September 04, 2012

耳濡目染

你說你的道理 動聽
妳喊妳的口號 漂亮
她戳他的死穴 狠毒
他挖她的瘡疤 醜陋
立法會候選人的連番辯論上
看到一個一個所謂專業、理應成熟的成年人
漠視尊嚴、修養家教、常識
偷換概念混淆視聽歪曲事實強詞奪理
在喧嘩中理性沉淪、將真相埋沒


其實也難怪
普通市民四年才來一次關心政治
期間候選人做過
甚麼好事壞事
他們根本沒甚麼概念
所以只要政客在論壇上
有一點談吐得體
有一點思路清晰
有一點理直氣壯
偶爾再出一兩誣衊詆毀
就有可能留下深刻印象

選民如瞎子摸象般
將零碎的印象
就是那些從電視報紙而來的
被街招廣告催眠而來的
(還有從網友傳來傳去的漫畫/改圖
以及從路人惡毒留言而來的觀感)
粗疏地堆砌成一個投票的決定
他們甚至連自己也知道
這個決定是被特效
洗腦劑出來的

但那又有甚麼辦法
他們向來不關心議會
現在當然只能被耳濡目染
可悲的是
哪些爭取過平等的
哪些剝奪過他權益的
他們如今已分不清誰是誰

Sunday, July 01, 2012

七一多一秒


今日,上午七時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和八時正之間,將會加上一閏秒

七一
我們多了一秒
區區一秒,可能只足夠我們呼吸半下
在睡夢中多了一頓心跳
一點都不起眼

只是,當全香港七百萬人都多了一秒
就可沒有那麼簡單
簡單一算
7,000,000 11666.67分鐘 1944.44小時 81.02 
其實香港無端端賺了超過兩個半月
足夠讀完幾個碩士課程

好多事情都一樣
單一出現並沒有效果
但只要集合很多人的單一
就能凝聚力量
令人不得不正視

七一
我們多了一秒
心可多跳一下
若將我撲通的一聲,加上別人的撲通撲通
會是怎樣的節奏,怎樣的聲量
才讓被遺棄的良心聽得見

---------------

二零一二年七月一日,上午七時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和八時正之間,將會加上一閏秒,以令香港標準時間,與以原子震動為依據的國際民用時間等齊。

目前,本港採用的標準時間,是以地球自轉而釐定,但由於大氣運動及其他地球物理現象影響,地球自轉速度並不平均,並逐漸減慢,與相對穩定、以原子震動頻率為依據的時間標準國際所採用的民用時間標準有少於一秒的差異,因此需加上閏秒。

今次閏秒是自一九七二年來,第二十六次閏秒,而上一次調校時間是在二零零九年一月一日。

Wednesday, November 16, 2011

蘆葦地帶





蘆葦地帶
楊牧



那是一個寒冷的上午
在離開城市不遠的
蘆葦地帶,我站在風中
想像你正穿過人羣─
竟感覺我十分喜歡
這種等待,然而我對自己說
這次風中的等待將是風中
最後的等待
我數著陽台裡外的
盆景,揣測榕樹的年代
看清晨的陽光斜打
一朵冬天的台灣菊
那時你正在穿過人羣
空氣中擁擠著
發光的焦慮
我想阻止你或是
催促你,但我看不見你


我坐下摩挲一把茶壺
觸及髹漆精緻的綵鳳雙飛翼
和那寓言背後的溫暖
滿足於我這個年紀的安詳
我發覺門鈴的意像曾經
出現在浪漫時期,印在書上
已經考過的那一章
我翻閱最後那幾頁
維心的結構主義,懷疑
我的推理方式是不是
適合你,祇知道我不能
強制你接受我主觀的結論
決心讓你表達你自己




決心讓你表達你自己
選擇你的判斷,我不再
追究你如何判斷
你的選擇,歲月
是河流,忽陰忽陽
岸上的人不能追究
閃爍的得失

甚至我必須
像你學習鍼黹
一邊鉤毛線一邊說話
很好很閒適的神色
祇是笑容流露出
些許不寧,有時
針頭紮疼了纏著線團的
食指:是的你也和我一樣
強自鎮靜的,難免還是
難免分心


那是一個寒冷的上午
我們假裝快樂,傳遞著
微熱的茶杯。我假裝
不知道茶涼的時候
正是綵鳳冷卻的時候
假裝那悲哀是未來的世界
不是現在此刻,雖然
日頭越升越高,在離開
城市不遠的蘆葦地帶
我們對彼此承諾著
不著邊際的夢
在比較廣大的快樂的
世界,在未來的
遙遠的世界

直到我在你的哭聲中
聽到你如何表達了你自己
我知道這不是最後的
等待,因為我愛你